過去這一年我被診斷得了憂鬱症了。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,我原來是不相信有憂鬱症的那種人。 大概從2年前開始吧 (2015年中),我開始覺得在工作時頭暈,臉麻,手麻,覺得全身不對勁了。 檢查後,發現有老花眼(我那時才36 歲誒!) 換上了眼鏡,頭還是暈,臉還是麻。 再檢查,發現血壓高了,150/100. 怎麼會呢?我又沒幹嘛,為什麼血壓高呢? 沒辦法,還是聽醫生的話開始吃血壓藥了。 同時,發現血糖也高,膽固醇也高,好吧,唉,認了,該好好鍛鍊運動了。 沒幾個月,晚上胸口劇痛,入了急診室,結果檢查出是膽結石。這下一折騰,手術摘除膽囊,(現在我是真的沒膽的人了),復原了幾個月,慢慢地才開始回到正常的工作了. 期間, 我們教會又買了新堂,許多的大小事發生,忙得不可開交。 到了2016年的4月左右,臉麻,手麻,又開始了! 哇, 我還以為膽囊手術完就結束了呢,怎麼又來了? 這下醫生也緊張了,腦部斷層掃描,全身檢查,心臟檢查,什麼病都沒有。 這下可慘了,查不出病因,但病徵還在。怎麼辦?醫生最後說還有一種可能:長期焦慮症。 『焦慮』? 我沒焦慮啊?我天天禱告把重擔都交託給主耶穌了,哪裡會有焦慮呢? 但沒辦法,頭暈臉麻就在那裡,想賴都賴不掉。 只好開始試著吃藥了。 焦慮症和憂鬱症原來是連在一起的,所以就只好連憂鬱症的藥也一起吃了。 可是慢慢發現,吃藥也沒有完全治癒的力量,畢竟是和心靈牽扯在一起的疾病,不是從化學藥物能完全根治的。 但我的心靈真的出了問題嗎? 在這過去一年中,我開始慢慢的的抽絲剝繭,內省,默想,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了?結果發現了自己幾個問題了:

  1.  因為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,把自己的工作量不斷提高,導致的睡眠不足。 根源在於想要證明自己,怕自己默默無名,怕自己在這地上走這一遭一事無成。 這其實是一個很麻煩的罪。 因為自己就是牧師,很容易把自己的工作上的成功和對自我的評價轉化成『上帝的榮耀』。 裡面其實是屬靈的驕傲,而屬靈的驕傲正是法利賽人最可怕又可憐的地方。
  2. 缺乏睡眠。 累了就喝咖啡,咖啡不夠就喝人蔘,反正就是沒時間睡覺。 殊不知上帝要我們安息,要我們睡覺。只有耶和華是不打盹的上帝。我們不睡覺就是想當上帝,想藉著壓榨自己的健康來換取自己更大的成就,更多的虛榮。
  3. 不經常鍛鍊身體。 是的,保羅是說過操練身體益處還少,但不操練身體並不代表就更敬虔了。 結果我的體重上升,身體提早亮警示燈,再不停下調整步伐可能就得又再進場大修了。

因此,我開始了整理出了幾個解決方案:

  1.  讀書。讀有關憂鬱症的書,開始發現這真的是一種病,不但是心靈的病,也影響身體。 對我最大幫助的書是 ”司布真的憂鬱“ (麥種出版有翻譯)。 藉著讀到我相當尊敬的一位牧師的憂鬱症,我看到了他長期的和憂鬱症的抵抗,和他心靈身體上受到的折磨,我不再天真的相信:『只要多禱告,多讀經,多唱讚美詩,一切的憂鬱就會消失了。』 如果真是這麼簡單,司布真禱告比我多,聖經比我熟,靈命比我更敬虔都還長期受到憂鬱症的壓迫,我憑什麼會比他好呢?
  2.  工作減量。 以前我是週三帶弟兄神學組,週四跑到大學生小組,週五帶小組長預查經,週六帶家庭組查經,主日帶禱告會和講道,平常在加上探訪和一對一門徒培訓。 這些工作都需要預備, 家人孩子也需要我。那怎麼辦,就不運動了,少睡點了,惡性循環後,終於出問題了。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工作減量,有些事情是非要我做的, 如講道和帶領教會長執開會。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我做,其實我不做讓別人有發揮恩賜的機會更是好。
  3. 睡覺。 睡滿8個小時。 別吵我, 哈哈。
  4. 跑步。 我現在每天跑5英里,(8公里),希望有一天能跑馬拉松。
  5. 吃藥。 有一次我自己隨便停藥,結果弄得很慘。現在在醫生指示下,藥量已經可以減半了。我不急,慢慢調整。
  6. 認罪。 承認自己工作狂的習慣是一種真正懶惰的罪。 懶得處理心靈裡最深處的罪,用工作成果來填滿自己,結果越填越空虛,事奉的喜樂也不知不覺地消失了。 認罪,認我自己屬靈驕傲的罪,忘掉自己不過是人的罪。
  7. 固定和老婆一週一次約會。和老婆關係弄好就快樂了。 哈哈,英文俗話說: “Happy wife, happy life.” 是有點道理的。 在忙碌的生活裡,常常連跟老婆講句話都沒耐心,『我現在沒心情談那個問題』是我常用的藉口。 在我憂鬱症嚴重時,我老婆常說,她希望她能找回她原來的老公。 在我把步調慢下來後,我慢慢和老婆的關係也更甜美了。我們有時間講話,談心,彼此代禱。

    以上大概就是我過去這將近兩年來的生活,感謝主,我慢慢從憂鬱症中出來了,生活也找到了盼望。 也願我的經歷能成為對大家的一些幫助。 願主與你同在。